这一夜实在难熬，谢良睡得极差，大概是睡前经历了挥之不去的难堪，导致他噩梦连连。
他梦到了秦云的娘亲，也就是他的姐姐秦婉婉刚去世两年后发生的事，那时秦云即将年满十岁，在诞辰到来之前，谢良打算给秦云准备生辰礼，他没多余的钱，若是要给秦云买生辰礼，他便需要多干一份活，好攒出些闲钱。
那时谢良也不过十五岁而已，他本就生得瘦小，虽比秦云年长五岁，身高却不比秦云高多少，力气也不大，体力活都没人要他，只能去些靠嘴皮子和手艺赚钱的地方窝着，他在一家当地有名的茶楼做小厮，能说会道的，没少茶楼揽客，可掌柜的抠门，欺负他年纪小没靠山，不仅吞了客人所有赏银，工钱也给得少，但除了这家掌柜的以外，别家的，多少都有点想把他卖去妓院的念头，谢良生得美，虽还未长大，可那副白嫩的皮相已经早早被些心思不正的人盯上，若不是茶楼的掌柜的恰好收下他，给了他讨生活的饭钱，恐怕他早已沦为有钱人的床上玩物。
所以哪怕赚得少了些，谢良也认了，至少钱干净，比没有好。
谢良和秦云住在这家茶楼后院的柴房，住是不要钱的，他俩吃穿都花不了大钱，谢良的工钱足够让二人吃饱穿暖。
可这回要给秦云买生辰礼，他为了筹多的钱，夜里跑去码头搬货，原本他是没打算去一次就找到活干的，结果那次不知是走运，还是老天开眼，愣是让他只问了一回便找到了赚钱的活，负责的船工告诉他，刚好夜里缺人，工钱给得也高，来搬两夜，比得上他在茶楼里干半个月。
谢良可高兴坏了，夜里看着秦云睡下后，便独自前往码头。
夜里的码头正如船工所说，缺运货的，没几个人，但他们的力气大，一趟能扛四五袋货物，谢良勉强扛两袋，走路的速度还慢得要命，不过也没人催他，盯梢的手里拿着鞭子，时不时腾空抽一下，也没真的打着谁。
谢良觉得这货船的船员都是好人，他还从未遇见过不用鞭子催他、还给那么高工钱的老板。
等拿到工钱时，一定要当面道声谢才好。
其他人都在扛完货后去领工钱，谢良扛得最慢，顺理成章成了最后一个去领钱的。
当时大家都走光了，就剩谢良和握着鞭子盯梢的工头，他也负责发工钱。
谢良一边抓着袖子擦额头上的汗，一边笑盈盈地走到工头面前，说：“老爷，我的活儿都干完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等着工头给他发银钱。
谁知工头却纹丝不动，半点没有要给他钱的意思。
谢良这才发觉不对劲，此时周围风声呼呼，除了他二人外，此处再无别人，现下正是深夜，若是真发生点什么，恐怕谁也不会发现。
他心中不安，却还是强让自己镇定，他要拿回应得的工钱。
于是他又笑盈盈地跟对方说道：“老爷，是不是需要检查检查？”
工头咧嘴一笑，他生着络腮胡，两颊略肥，眼睛小，一笑起来，眼睛只剩条缝，怪阴森的。
“想要工钱？”工头问。
他梦到了秦云的娘亲，也就是他的姐姐秦婉婉刚去世两年后发生的事，那时秦云即将年满十岁，在诞辰到来之前，谢良打算给秦云准备生辰礼，他没多余的钱，若是要给秦云买生辰礼，他便需要多干一份活，好攒出些闲钱。
那时谢良也不过十五岁而已，他本就生得瘦小，虽比秦云年长五岁，身高却不比秦云高多少，力气也不大，体力活都没人要他，只能去些靠嘴皮子和手艺赚钱的地方窝着，他在一家当地有名的茶楼做小厮，能说会道的，没少茶楼揽客，可掌柜的抠门，欺负他年纪小没靠山，不仅吞了客人所有赏银，工钱也给得少，但除了这家掌柜的以外，别家的，多少都有点想把他卖去妓院的念头，谢良生得美，虽还未长大，可那副白嫩的皮相已经早早被些心思不正的人盯上，若不是茶楼的掌柜的恰好收下他，给了他讨生活的饭钱，恐怕他早已沦为有钱人的床上玩物。
所以哪怕赚得少了些，谢良也认了，至少钱干净，比没有好。
谢良和秦云住在这家茶楼后院的柴房，住是不要钱的，他俩吃穿都花不了大钱，谢良的工钱足够让二人吃饱穿暖。
可这回要给秦云买生辰礼，他为了筹多的钱，夜里跑去码头搬货，原本他是没打算去一次就找到活干的，结果那次不知是走运，还是老天开眼，愣是让他只问了一回便找到了赚钱的活，负责的船工告诉他，刚好夜里缺人，工钱给得也高，来搬两夜，比得上他在茶楼里干半个月。
谢良可高兴坏了，夜里看着秦云睡下后，便独自前往码头。
夜里的码头正如船工所说，缺运货的，没几个人，但他们的力气大，一趟能扛四五袋货物，谢良勉强扛两袋，走路的速度还慢得要命，不过也没人催他，盯梢的手里拿着鞭子，时不时腾空抽一下，也没真的打着谁。
谢良觉得这货船的船员都是好人，他还从未遇见过不用鞭子催他、还给那么高工钱的老板。
等拿到工钱时，一定要当面道声谢才好。
其他人都在扛完货后去领工钱，谢良扛得最慢，顺理成章成了最后一个去领钱的。
当时大家都走光了，就剩谢良和握着鞭子盯梢的工头，他也负责发工钱。
谢良一边抓着袖子擦额头上的汗，一边笑盈盈地走到工头面前，说：“老爷，我的活儿都干完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等着工头给他发银钱。
谁知工头却纹丝不动，半点没有要给他钱的意思。
谢良这才发觉不对劲，此时周围风声呼呼，除了他二人外，此处再无别人，现下正是深夜，若是真发生点什么，恐怕谁也不会发现。
他心中不安，却还是强让自己镇定，他要拿回应得的工钱。
于是他又笑盈盈地跟对方说道：“老爷，是不是需要检查检查？”
工头咧嘴一笑，他生着络腮胡，两颊略肥，眼睛小，一笑起来，眼睛只剩条缝，怪阴森的。
“想要工钱？”工头问。